法王開示課程・文字版
大寶法王讖摩春季課程・第一天第一堂課
大家都聽得到吧?每次上課的第一天都會有一些狀況,就是在準備上都會好像出一些狀況,我們這一次的應該說是春季課程,本來是冬季改成了春季課程,所以首先要問候參與春季課程的竹奔德千仁波切,還有所有的堪布、祖古,所有的尼眾僧眾們,還有透過網路收看的所有法友們,首先問候大家吉祥如意!
今天是第七屆讖摩春季課程的第一天,本來計畫是從3月14日開始課程,但是因為有一些是沒有辦法避免的行程還有很多的會議,所以只好延遲到今天才開始上課,可能不少人覺得這次的課大概是沒有希望上了,所以首先也對於這次課程的一直延期,說一聲抱歉!也希望這次課程能夠很好的上課。
我的計畫是這一次的《妙行自傳》米覺多傑的兩部傳記能夠講完,但是這樣的計畫能不能夠真的完成也是還不一定,這是我的希望,能夠這一次課程講完。在這一次讖摩春季活動中,有安排這樣的一個課程。讖摩的春季活動,主要是以尼眾為主,所以無論是女性的修持者,尤其是出家女性的修持者,主要就是希望尤其在藏傳佛教中女性的修持者,能夠鼓勵到各位。
我想在之前夏季課程中應該有提到過這樣的一個內容,佛教的發源地就是印度。在古印度有幾個不同時代,其中舉例來說有吠陀時代,在當時女性與普通男子地位相當,舉例來說在當時《黎俱吠陀》中就有很多女性作者,在黎俱吠陀時代(約公元前1500到1000年),大致上也都是一夫一妻制;之後就到了夜柔吠陀時代(約公元前1000到500年),那時候慢慢女性地位開始下降,開始有一些說法有一些語言出現,譬如「女子為不信」,就是不可相信,或者「女子為污濁」等等的語言出現,不過女性還是可以偕同丈夫或單獨主持祭祀之禮。
到了經書時代(約公元前500到250年),女性地位更趨低落,這個時代就是經書時代,出現了很多的經典經書,譬如《法經》,在這裡面有怎麼樣的記載呢?這時候就說女性附屬於男子,嫁從夫,就是女子要從丈夫,不適於獨立;而且在這部經中也公認可以有一夫多妻的法制,甚至有規定婆羅門可以有三妻,剎帝利是二妻,吠舍、首陀羅各一妻。換句話說就是種姓地位愈高,女性婦人權力也就愈低。之後佛教便開始弘揚。
我們還可以根據佛教經典記載的相關內容,比如梵文、巴利文或中文的經典中,來進一步說明佛陀時代的女性生活狀況。例如律典中提到迦蘭陀子(Kalandaka-putra)須提那(Sudinna),出家成為比丘,在他成為比丘之前,他和前妻無子,他的母親心中便想:「如果沒有子嗣,他們的家財家產就可能落入到官家,就是會充公。」他的母親就想盡辦法一定要他傳宗接代,所以就想辦法勸兒子回家和媳婦發生關係。總之,佛在成道13年後,制定了比丘不得犯不淨行的戒律,就是從這而來的。從這裡也看出當時印度社會的風俗和傳統,如果家中沒有男性,財產都要充公。
同樣的問題,我們在律典中也看到發生在比丘尼僧團當中,這樣的公案也是和印度當時的社會風俗習慣有關,當時是發生在一個比丘尼「密護(笈多)」在還未出家前,他的丈夫過世之後,他們也沒有孩子,所有家產全部都充公,最後淪為了乞丐。後來在丈夫當時的朋友——大臣鄔陀夷的協助之下,才得以恢復。
基於對當時社會的認識,古印度的各大教派都沒有女人出家修行的先例,甚至有些外道會認為「將女人完全排除於救贖的可能性之外」,以上就是一些典故與例子。從這些典故可以看到,當時印度社會背景對女性的影響是極大的。
從第二方面來說,是佛教內部的學修情況來看,有男眾跟女眾兩個僧團,同樣在家眾也有男眾跟女眾,當時最開始是平等的,無論是出家的男眾、女眾,或是在家的男眾、女眾,都有平等修持的機會。
然而,出家的女眾是不是得到跟出家的男眾一樣的機會跟尊重呢?並沒有!從修行的機會上來說,是都有的,或者從得到阿羅漢的果位上來講,是有同等的機會。但是為什麼比丘尼並沒有像是比丘一樣得到尊重?主要還是因為當時印度社會背景的關係,有男尊女卑的影響而造成的。而且從數量、質量上來看,當時的女眾也不如男眾的僧團,倒不是說女性的僧團中沒有智者或成就者,但是和男眾僧團中的數量來講,相對是少的。尤其從藏傳佛教裡面來看,從前弘期或者就後弘期來看,比丘尼的戒傳的確當時是有傳承下來的,但是後來因為各種因緣的影響之下,最後整個比丘尼的戒傳可以說受到了輕視,整個尼眾僧團真的是受到了很大的輕視,恢復也受到了很大的延遲推遲。
藏傳佛教當中沒有比丘尼僧團,所以我覺得比丘尼僧團在藏傳佛教當中是非常重要的一個部份。而我們說比丘尼僧團傳戒者必須要是比丘尼,然而因為現在沒有比丘尼就必須由比丘來代表傳授,至於要如何由比丘給予傳戒,有一些不同的說法。就噶瑪岡倉的戒法來說,認為必須是比丘尼來傳戒,不能由比丘傳授,這是其中一個關鍵。
由於沒有比丘尼的戒傳以及沒有比丘尼僧團,所以的確不能怪比丘尼,我覺得這是我們整個社會,也是每一份子我們大家都應該要注重跟關注女性,尤其是比丘尼僧團的議題,這是每一個人的責任,我們都應該來支持比丘尼僧團跟這樣的議題,不僅是女性,尤其比丘尼僧團,而且尤其是藏傳佛教中的比丘尼僧團。所以我覺得如果我們都能夠盡自己的力做到的話,我覺得我們是能夠起到一些影響的,是能夠做到一些事情的!
因為現在正是一個最好的機會,只是是不是自己要努力,是不是能夠把握這樣一個機會努力。在現在藏傳佛教的社會中,要能夠和男眾一樣有同等的機會,不論是修行、學習或社會地位上,要能夠有同樣的機會,其實在於女性自己也要能夠努力,透過外面人的一些努力推動也是有的,但是很多時候外面的人並不懂藏族社會裡面真正的情況是什麼,有的時候造成一些反效果,反而是不好的,所以真正應該是透過我們藏族自身女性僧尼們,自己的努力來做到。
舉個例子來說,之前我在達蘭沙拉的時候,參與了很多比丘尼相關的討論會議,有的時候是她們邀請,有的時候沒邀請我自己主動想去參加,因為我說想去參加她們也不好拒絕,所以我就參加了很多這樣的比丘尼相關會議。與會有很多各個教派的學者,大家都很熱絡的討論,到底比丘尼的戒律能不能恢復?如果可以恢復,要怎麼樣傳戒、怎麼樣恢復?是男女二眾一起來傳授?或是要從哪一部來傳授?從法護部傳承的戒法或是哪一部傳承過來,要從幾部僧中授等等。
不記得是在哪一次會議中,有一位藏傳尼師忽然就說什麼都不用!我們這樣就滿足了,有沙彌尼戒就好,過去的比丘尼戒也不需要,你們也不用多說什麼了。我也不記得她到底說了什麼,大意就是這樣,記得有這樣一位尼師在會議中就這樣說。當時,我記得本來大家說得還蠻熱絡的,很熱絡的在討論,真正的主角是尼眾,大家就是為了尼眾在討論,但是突然主角站起來說不用了,這是蠻奇怪的。當然也不能怪她,或許她大概也被說太多,聽了太多了,因為的確如果要成為一位比丘尼要持非常多戒,她也聽太多了,大概也覺得這些戒不好持守,她就覺得太麻煩了。但當時我一聽到心中的想法是她這樣說也不是太好,我心中就想,無論最後結局是怎麼樣,最開始我覺得最重要的是要有信心,誰要有信心?就是尼眾們妳們要有信心,主角是妳們——尼眾,這才是最重要的!
「懺摩比丘尼」過去解釋過很多,佛陀的弟子當中,有很多第一的比丘、比丘尼,比如智慧第一的比丘是舍利弗,智慧第一的比丘尼就是讖摩比丘尼,所以主要我們春季的活動跟課程,就是以智慧第一的「讖摩」比丘尼命名。
因為這樣的活動後來都變成在春季,
本來是在冬季舉行的,變成春季我覺得也是很好的緣起,我覺得已經離開了蕭條的冬季,就像是欣欣向榮、繁花盛開的春季一般,都已經是第七屆了,變成春季我覺得也非常好!
春季主要以辯經為主體的活動,同時在這當中除了辯經,也有一些修法。我們說智者的作為中,有講說、辯論還有著作,要成為智者這三者很重要,辯論就是其中之一。身為一個佛弟子,我覺得要成為智者,要懂得一點辯經是很重要的,不只是要和別人辯論要辯倒別人,不只是這樣而已,這不是最主要的目的,最主要是透過辯論你能夠訓練你自己的邏輯,讓你的理路更加清晰。我們看到過去在印度很多的哲學思想,都是奠基在很清晰的邏輯思路上面。
印度最開始雖然是盛行吠陀、婆羅門的儀軌,但後來很多人都受不了,慢慢開始就有各種學說、思想的盛開進而興盛,像是數論派等等,總之他們很重視邏輯思惟,不是迷信的,這也深深的影響到佛教中,一切都是要注重道理、背後的邏輯(logic)、理論是什麼,這也是我們辯論最主要的目的。因此,學習佛教的經論,透過邏輯辯論是很重要的!辯論時內心的動機就很重要了,在整個辯經過程中,目的不是要辯倒別人也不是為了勝利,當然內心更不要有帶著貪心、瞋心來辯論,最重要的其實就是為了學習,為了增長知識,為了讓自己的理路更清晰,甚至為了幫助他人邏輯更清晰,為了讓自己的聞思更好、學習更好而辯論。
當你在辯論的時候,各種的貪、瞋、痴、煩惱,還有世間八法,可能還是會生起的,因為你在辯論在跟別人爭論,但是你就要特別注意自己各種煩惱情緒的生起,你就要仔細的一點一點的調伏自己這些情緒,我覺得這就是你降伏自心煩惱的機會,透過辯論你也在調伏你的煩惱,這也是很好的修習調伏煩惱的機會不是嗎?所以無論辯論、學習或是降伏煩惱,這都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雖然是辯論,其實不只是增長你的知識,也在幫助你的修行。帶著這樣一個動機來參加春季辯經的活動,是很重要的!
接著,要進入米覺多傑的《妙行自傳》,一共有33首頌文,我們這一次是從第21首頌文開始講。
一般桑傑巴珠的注解科判有哲蚌版本與布達拉版本,當中的注解和科判差別是蠻大的,現在是依照哲蚌寺的桑傑巴珠的注解科判來看,主要有三個科判,第一個就是「頂禮暨立誓造傳」,再來「傳記本體」,第三是「造論圓滿」,我們現在講到的是其中第二個科判——傳記本體,其中又分為前行——趣入佛門之法、正行——實踐三士道之法這兩個部份。第一個前行的部份已經講完。
第二個正行——實踐三士道之法有三個部份,前兩個下士道、中士道講完了,現在講到上士道。
上士道又分為三個部份:動機——發菩提心之法,以及行動——觀修兩種菩提心、學修兩種菩提心學處之法。
其中「行動」又分為觀修世俗菩提心、觀修勝義菩提心。這次會從觀修勝義菩提心講起,也就是33個頌文當中的第21個頌文:
觀察時,萬物本來寂靜。
一切受利、利者與利益,如虛空與虛空相結合。
具此清淨慧眼,此謂我妙行之一。
在米覺多傑的時代,當時的藏傳佛教認為要得到佛的果位,最主要要證得的果位是什麼呢?就是法身的果位。方法是什麼呢?主要就是要積聚智慧資糧,而智慧資糧必須是依靠了悟空性的智慧而得以積聚。那麼這種證悟空性的智慧要怎麼得到了悟?有很多不同的說法,有些人認為只有依靠自己上師傳承、學習才能得到,才可能了悟空性,其他的傳承是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的。很執著自宗自派的人是斬釘截鐵的這麼認為,覺得自己這派才是最好的,會覺得別的宗派並沒有真正了悟空性,所以依止他派是沒有機會真正證悟空性的。
怎麼樣才是了悟空性呢?譬如過去歷史上許多的外道,還有佛教18部派別也對於空性有不同的解釋,甚至大乘中的唯識、中觀對空性也有不同的解釋,對於了悟空性的智慧,對於證悟實相的智慧有很多不同的解釋。
甚至當時藏地還有一些人吹噓一些自以為是的、從沒聽過的、編造、胡說的空性智慧,還有一些人根本沒有證悟空性,然後把對於空性錯誤的理解當作了悟空性。我們說智慧有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有一些人覺得自己安住在修所成慧,但其實只是夾雜著昏沉的聞思,然後糊里糊塗地安住在一種不善不惡的無記當中;還有一些人,覺得自心已經得到了自在,他說就算我現在投生到了地獄,也能馬上知道熱鐵大地、閻王等等都是法身的體現,所以說大話,說得好像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沒有任何恐懼。
這種時候,像是至尊米覺多傑這樣具備無謬大智慧,能夠開導群迷的大師,他遍知過去傳揚在世間的佛教和外道的學說,尤其是雪域藏地前弘期、中弘期的一切佛教學說都能通達。
所謂中弘期指的是朗達瑪滅佛的時候,瑪堯藏三賢士——「堯‧格維穹乃」、「藏‧饒塞」、「瑪爾‧釋迦牟尼」——三人從中藏逃到了青海地區,後來「貢巴惹瑟」成為他們三人的弟子,求得了戒法,之後衛藏十位智者又跟隨貢巴惹瑟領受戒律,之後因此在衛藏地區能成立僧團。
而出家僧團在衛藏地區建立之時,就被認為是中弘期,這是過去一些學者的看法,之後的學者大部份都只說是前弘期和後弘期。總之,前弘期就是朗達瑪滅佛之前,後弘期就是朗達瑪滅佛之後,而中弘期多被視為是後弘期。
對於後弘期的噶當、大手印、薩迦、覺囊、珀東、格魯、寧瑪、覺宇、息解等教法的難處、疑問,米覺多傑也都能予以解答,對於其中的字義,都能正確的理解。各個學說的不同說法也都能夠釐清,清晰的作闡述,二諦分際清楚不亂,對於其中的開、遮、持、犯都能夠沒有任何錯誤的作解釋,明辨利害,聲明、因明、工巧明、醫方明、內明等五明都精通。印度西藏的各種語文、修辭、文法他也都精通,舉凡《明鏡》詩詞、《珍寶源》聲律、《無死藏》詞藻,甚至銅製的佛像來自哪裡,也都能清楚的鑑定,絲綢、珍寶也都精通。
總之,可以說是無一不通曉的,好像沒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經論中所說的「善能分別諸法相」的智慧,已在大師心中生起,具備「法四依」的確信,因此不會人云亦云,對於任何具備無誤智慧的人,都會生起恭敬之心。
大師米覺多傑在他撰寫的本生故事中寫到:
「於法四依之義得確信,不再隨逐他人所說語,自心觀察所生無謬慧,何人若具我心生歡喜。」
意思是他是依法不依人的,能透過自心的觀察,知道那人是值得生起信心、生起歡喜的。
赤松德贊曾經問靜命論師:「你的宗派應該如何取捨?」靜命論師就回答:「你應該透過自己的智慧做觀察,合理的就修持,不合理的就捨棄。」換句話說,就是不要別人說什麼你就相信,要透過自己的智慧去做觀察,合理的話就好好去修持,不合理的話就捨棄它。米覺多傑就是這樣子,等於就是依止了靜命論師的說法。
好的,我們講到這裡休息一下。
其他課程連結:https://www.youtube.com/playlist?list=PLuHFKHhxXqlEhAQNr-aj4jKHfZklGEkfx
=噶瑪噶舉基金會‧噶瑪妙香恭敬製作影片,本文為聽打稿,若有謬誤之處向噶瑪巴懺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