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王開示課程・文字版
大寶法王講解杜松虔巴大師《大眾開示》第四天
今天是第40屆噶舉祈願法會,首先要問候與會蒞臨珍貴的國師嘉察仁波切,還有蘇曼噶旺仁波切,以這兩位仁波切為主所有的上師祖古、善知識和來自各地的僧團,以及世界各地所有的法友們、藏族同胞、喜馬拉雅地區的法友們,首先問候大家扎西德列,吉祥如意。
我們昨天講到了杜松虔巴《大眾開示》六法中的悲心第三法,今天我想再做一些補充,大乘佛教中說的悲心非常重要,但是在心中生起悲心不容易,經典中是如何形容悲心呢?希望一切眾生離苦,這就是悲心,我想這大家都知道,今天我想用不同的方式來解說悲心,希望或許會有些幫助。
這裡我想透過三種不同的情緒來分析和比較,讓大家從不同角度來理解悲心:
一、我愛執(自私)
二、孤獨感
三、同理心(同情心)
這三種情緒是現代人在生活中最容易也最經常體會到的狀態,雖然平常可能沒有特別注意,但其實這三種情緒跟悲心是有著深刻的關聯,尤其和如何生起悲心的關係很大,所以我覺得想要稍微說明一下這三種情緒。
第一個悲心和自私或者我愛執的關係是什麼?這種情緒也就是自私和我愛執,在現代社會基本上可以說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在人與人相處、經濟、政治等等各個方面,都是建立在自私的基礎上,乍聽之下會覺得自私跟悲心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甚至再仔細去想這兩者根本是矛盾的,到底自私跟悲心有沒有什麼關係?它們是對立的嗎?事實上自私跟悲心從一方面來看是對立,就像冷和熱是對立的關係,但實際上源自於同一個起點,怎麼說?因為我們與生俱來就有離苦得樂的本能,希望離開痛苦,希望得到快樂的本能,自私的情緒把離苦得樂的本性表現的非常明顯,也就是我要快樂,我不要痛苦,是非常明顯。
同時自私的特質是把「我」和「他人」分的非常清楚,像黑白分明一樣,自他的分別很清楚,悲心就不一樣了,悲心也還是基於我要快樂我不要痛苦的本性加以擴展,認識到別人和我一樣也想要得到快樂不想要痛苦,當我們把心擴展出去的時候,想要自己離苦得樂的心就能轉向他人,心就擴展開變成希望你也能離苦得樂,關鍵我想說的是自私並不是消滅它,而是在於擴大「我的範圍」,把別人也包含在範圍當中,這該如何做呢?這裡不是否定自私,而是要善加運用它,我覺得有幾個方法:
第一,從愛自己進而愛他人,就是透過愛自己來通往愛他人,其實我們最懂得如何關愛自己,就從這份感受出發也去理解他人,也就是理解到那個正在受苦的人和我一樣在經歷痛苦,對方也渴望被關懷,當有這樣理解的時候,自私的只愛自己就能成為體諒他人的橋樑是一樣。
第二,讓自己的自私昇華,損人利己的小聰明最終其實只會帶來孤立,甚至會造成衝突,相反的如果真心對他人懷有善意,同時給予他人幫助,不僅能夠帶來真實的快樂,還會建立起很溫暖的關係,而且內心還會獲得平靜,這種只想自己好的心太短視近利了,最有遠見為自己好其實就是要學會怎麼對別人好,我覺得這不是犧牲而是最深刻的智慧,善巧方便,很多人以為我要徹底放下自我自私,不是的,而是要懂得如何昇華你的自私。
第三,悲心其實有更高的境界,這是什麼意思?如何做?就是要訓練我們的心,譬如把他人的痛苦領受自己來承受,並且將自己的快樂施與他人,自他交換的修心法,這種方式幫助我們逐漸打破自他之間很堅固的牆,最終慈悲就像是呼吸一般的自然,現在我們因為太強的自他分別,就像是一道堅固的牆,所以自己和他人是有距離,很難真正的去對他人慈悲,這時不斷練習自他交換,慈悲會變得非常自然,此時幫助他人就不再是我在做好事,而只是變成該做的事,心中不再有各種的計較,如果能這樣做到,我執這個結也就鬆開了,就能體會到以前沒有經驗過很開闊的平靜和眾生之間的和諧感。
這裡我想說的是關於自私跟悲心並不是像敵人如此對立,自私像是還沒有製成器皿的陶土,悲心就像是以智慧力量塑造出的精美器皿,自私能昇華成為利他,我們不必因為有自私的念頭而感到羞愧,重要的是看到蘊含想要渴望離苦、追求快樂的珍貴能量在裡面,進而從自己開始逐漸給予身邊的人溫暖的關愛,慢慢再逐漸擴展到等虛空一切眾生,如果能夠很好的懂得如何善用自私的話,就能夠逐步擴展到利益一切的眾生。
再來是第二種情緒—孤獨感,如何對治孤獨感,我們常常會覺得孤獨,可能是覺得沒有人理解我或是沒有人理睬我,但並不是因為身邊沒有人而感到孤獨,感到孤獨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我們的心靈只裝著自己而已,容不下其他人,如果一個人築起了一道高牆,這道無形的牆不是實質水泥塑造成的牆,這種牆的材料是什麼呢?其實是對自己感受過度關注,對自己痛苦的反芻,覺得自己是特殊的執著,這就是塑造我們內心這道牆的材料,把自己關在這道牆裡面,日夜審視著牆裡面的每一個角落,當這道牆看得愈仔細,愈覺得這個世界只有自己,牆外的聲音進不來,牆外的光也透不進來,這時候當然會感到孤獨,總之這是由自己親手建造非常堅固的孤獨。
很多時候我們過度執著追問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我為什麼要經歷這些痛苦?過度的追問造成的問題是什麼?這裡舉個例子來說,在全部都是暗的舞台上,可能很多人不見得有這樣的經驗,我自己因為常常在國外,有機會跟大家講法,所以很多時候我會坐在講台或舞台上,探照燈只會打到我身上,其實我是看不到聽眾,下面全是黑的,我必須要手用這樣放著來擋住那些光,才能夠看清楚聽眾。
如果過度的執著和追問:「我存在的意義、為什麼是我經歷這麼多痛苦?」就有一點點像是把所有的探照燈都打向自己,結果是除了自己什麼也看不見,此時最有幫助的方法是什麼?就是轉身去推倒那道牆,也就是不要再盯著自己心裡的那一點問題以及失落和痛苦,而是要把目光投向外面,看看真實的生活,看看自己需要完成什麼事情,看看自己能為身邊的人做些什麼,試著關心身邊真實的人,而不是在那邊等著被別人關心,甚至試著去照顧一盆花吧,可能其它事情做不到沒關係,就試著好好照顧一盆花一株植物,或者參與一次社區活動,承擔一些些責任,總之不要再把自己當成整個世界的中心,而是讓自己投入生活,慢慢就能從根本上消除孤獨的感覺,可能不見得根本上能消除,但是孤獨感會減輕、變淡。
接著我想講第三個—悲心和同理心(同情心)關聯性是什麼?佛經大乘經典中說的悲心並不容易生起,用現代的話來說,悲心不單是對他人情感上的關懷,更是由智慧引導的深刻願行,自發的行動,很多時候大乘的悲心,容易跟社會上常說的情緒和行為搞混,例如同情心,同情、同理是指對他人的痛苦產生共鳴的情感,同理心生起的時候可能會伴隨著憐憫、惋惜、想幫助對方的願望,這種同理心情感主要建立在我能夠感受到你的痛苦認同上,同時隱含著自他對立的立場,也就是「我在同情你」,甚至可能會帶有一點優越感,給人有種疏離感,這些可能都不自覺,真正的悲心生起不是如此,不會有我在對誰的對等關係,而是將眾生苦如同自己痛苦般感受,沒有自他的執著,而且也不侷限在親友或特定的對象,對一切眾生都平等生起。
從這些方面來看,六法中第一個信心,第二個智慧,第三個是悲心,信心跟智慧有關,要生起智慧就先要有信心,換句話說有信心才有可能智慧,有了智慧才比較有可能生起悲心,這部份互為因果關聯性,時間關係就不多講,一般說大乘的悲心和所謂的智慧,是對緣起的見地之間有著不可分離的關聯性,同理心和悲心,我覺得悲心比同理心更開闊更深一層。現在生起悲心會有一些困難,主要有幾個部份,現在生活中的確很難生起悲心,我並不是說完全生不起,而是說的確很難生起,意思是悲心更為珍貴,更有必要性,我覺得可以從悲心的阻礙有哪些以及生起悲心的可能性這兩個部份來談一下。
第一個我覺得生不起悲心的障礙是什麼?是我們現在的感官超載了,或者同理心的疲勞,首先我們的各種感官現在都超載,接受的各種訊息也太多了,因此產生同理心的疲勞,我覺得原因有兩個,第一個是因為現在資訊過於爆炸,資訊太多了,每天都會接受各種的新聞、網路,接觸到全世界的各種情況,戰爭也好災難也好,各種訊息資訊太多了,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新聞訊息,其實會讓大腦產生心理的防禦機制,海量的資訊會讓我們的大腦心理上產生「我受夠了」的防禦機制,最開始可能還有一些同理和同情,但是因為這類資訊太多,慢慢就變得可能麻木、冷漠,稱為「同理心疲勞」,我們的心靈每天接受的情感和訊息內容其實有限,所以無法承載太多的痛苦和訊息,心理防禦的機制就會被啟動。
我覺得第二個造成同理心疲勞的原因是距離感,這是因為現在所有接受的很多訊息,這些網路上的資訊,我們是透過手機、電腦、電視,苦難會覺得是發生在螢幕裡面,是在遠方,和所有這些苦難的人會覺得有距離感,缺乏真實感,這時候看到痛苦資訊生起的悲心或同理心,就比較只是抽象的概念或短暫情緒而已,很難成為持續的關注和行動,而且現在很多時候我們不斷的滑手機,喜歡的留著,不喜歡的滑走,在很短時間覺得無法很長時間關注一個苦難或議題。
第二個很難生起悲心的障礙,我覺得太強調個人主義,現在社會主要強調重視的是什麼?是個人成就、和別人的競爭,還有注重個人的效率,在這樣的氣氛中,比較容易滋生唯我獨尊的心態,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總之是將別人視為競爭對手,覺得能戰勝別人這是更重要的,而不是共同生命體,甚至如果有人去同情弱者,有時還被認為不夠強大或浪費時間。
現在的生活節奏都非常快,可以說是疲於奔命,不斷專注的是自己的生活生計,譬如付房貸、小孩的教育等等,覺得自己的問題都處理不了,怎麼還有時間去管別人,因為如此的氣氛情況,所以很難去關心別人,甚至會讓悲心成為像奢侈品,很奢侈的情感,這是因為太忙了,搞不好最多只有晚上可以好好睡個覺,這就已經很不得了了,平常白天都是為了生計不斷在努力,可能自己都沒時間顧好了,怎麼可能還有時間去顧好別人,所以會覺得這是奢侈的情感,那些有閒有錢的人,可能才有時間去對他人悲心,這也是我覺得生起悲心的障礙。
第三個我覺得就是現在的消費主義還有商品化的影響,現在的消費主義主要強調和鼓勵,告訴我們要關注自己,自己快樂就好,滿足自己的慾望和感受,手機裡面會看到很多廣告,走在路上坐在車上就能看到各種不同的廣告在告訴我們,你這個應該要有,那個你也應該擁有,都在告訴要不斷滿足你的慾望和感受,這些都不斷的在強化自我,都是在享受自己得到快樂最重要,而不是向外去關懷,還有現在社交媒體會有按讚和轉發,但我覺得這樣的想要按讚、轉發,其實取代了深度的關懷,一次的轉發祝福可能就會讓我們產生「我已經做了好事」的錯覺,但其實這樣的錯覺,反而讓你沒有真正付出行動的動力就被消解,此時的悲心被簡化、商品化,其實按個讚或按個轉發,這怎麼可以說是利他呢,真正的利他已經慢慢沒有了,這種利他也好悲心也好,就會變得非常的膚淺,被簡化或者被商品化了。
再來第四個障礙,我覺得是對脆弱的排斥和正能量的偏執,現在的社會比較崇尚的是樂觀、成功、堅強,不可以示弱,一個人如果展現出脆弱、痛苦、失敗,就覺得是不對的,這些是要遠離的事情,甚至如果有些人公開分享他的悲傷,有的人想表達他對某個人的同情,總之示現出脆弱的時候,很容易被貼上負能量的標籤,這種情況會造成正常回應跟感知痛苦的能力被壓抑,讓我們不敢好好面對自己的痛苦,也沒有辦法去面對別人的痛苦,但面對觀察自己和他人的痛苦是生起悲心的基礎。
我覺得另外一方面來看,現代生活其實也造成生起悲心新的機會,這是指什麼呢?首先現在更有機會接觸到全球的視野,各種無邊界悲心更有機會接觸到,我們其實比歷史上任何時代更清楚知道,人類的命運是緊緊相連,舉例來說現在氣候變遷,還有當時新冠疫情等等很多經驗,讓我們都可以感受得到人跟人的命運是緊密相連,所以我覺得這些實際的經驗,幫助我們更容易體會和了解佛教所說「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涵意,對很遙遠、很陌生、甚至不同文化的人能生起關懷,這是以前如果聽到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只要有虛空的地方就有眾生,悲心要如此觀修,以前的人大概只能看著天空試著觀想,現在我覺得更能體會到只要虛空在的地方就有眾生這句話,這是因為現在全球視野更具有了,所以對於地球另一端的難民、快要絕種的物種、未來世代的人們,我們更能關愛他們。
第二個科學對於悲心有更深的認識,現在心理學上有神經科學,幫助我們更了解什麼是共情和利他,所以我們知道慈悲的觀修,不只是宗教上的修持,真的能改變大腦結構,所以我覺得慈悲在這個時代,不再只是抽象的觀念,而是真的就像科學的研究,你的慈悲禪修觀修,真的是可以透過科學方法的訓練改變你的身心,是可以重塑你的身心,是真的有幫助。
第三個我覺得悲心在這個時代,也許是更容易生起,因為現在互聯網、網路,還有現在各種的慈善機制,讓我們的悲心更有效率更準確的轉化為行動,譬如千里之外的某個地區,現在有發生了災難,剎那間就可以為災區的人們捐款或是做一些事情,透過網際網路支持某一個公益項目做慈善捐款,共同在社交媒體上發起救援聲援的活動,很小的善意現在容易恢復成巨大的力量。
再來第四個是因為現在大家都很追求心靈的健康,現在社會人們心靈上焦慮、抑鬱、空虛感非常嚴重,所以更多的人願意向心靈上探尋,這也是為什麼現在很多源自於佛教的修行,像是正念禪修都在世界各地流行,但其中核心的修持,就是慈悲心的禪修,現在這個時代我也覺得更是能修持悲心的時代,從前面跟大家提到要生起悲心是很困難的,有許多的阻礙,但是另外一方面來講,或許也是契機,就是現在這個時代更容易生起悲心。
再來我想說一下現在我們如何生起悲心,首先我覺得不要太好高騖遠,從很小的事情和眼前的事情開始做,和生活產生真實的連結很重要,我覺得最簡單的就是放下手機,好好的看著前面的人,無論前面是你的朋友或是你的親人,好好聽對方想說什麼,但也不要太急著給建議,只是多一點時間給別人或陪伴對方,現在這正是我們最缺乏的,譬如跟朋友出去吃飯,雖然身體坐在一起但可能各自看著手機,這不是真正的陪伴,好好的聽對方想要講什麼,甚至我覺得就算只是你社區裡的保安,送貨快遞的人們,可以好好的給予他一句問候關懷,這都是很好,多接觸大自然,不如去觀察這些動植物,看著一棵樹是如何生長,或者只是照顧流浪動物,因為很多時候非人類動物跟生命,反而更能觸動我們最真實的同情和情感。
第二個我覺得可以偶而進行數位化的齋戒,好好管理一下自己訊息的接收,譬如試著定期把新聞推送或很多的提醒都關閉,要很有意識選擇想接收的訊息、探討的內容是什麼,好好守護保護自己有限的注意力。
第三個不要想得太宏大,要從抽象悲心的想法化為具體的行動,很多時候要想著一切眾生的苦難,或者想著他們的痛苦焦慮,其實很多時候沒辦法想得很清楚,還不如一次就只幫助一個人,譬如到某個地方做義工,陪伴孤兒院的小孩,幫助一個人可能迷路了,告訴他該怎麼走之類的。
再一個是什麼呢?要面對、接受自己是有痛苦的,沒有人說你擁有痛苦是不對,是不可以的,所以也不需要因為自己有痛苦、脆弱,而感覺到羞愧,不用,這不是一個問題。
總之,現在的生活像是很堅硬的凍土,的確悲心很柔軟的種子很難萌發在堅硬的土地上,但這也剛好證明悲心的價值是什麼,不是溫室的花朵,能破繭而出,從堅硬岩石、土地之中長出來很堅韌珍貴的東西,所以在這個時代如果能生起悲心,我覺得是更為重要的一件事情。
接著我們回到杜松虔巴的原文,因此大悲與智慧必須結合,波羅蜜多乘中說明方便與智慧二者必須結合,密咒乘中說生圓二次第不可分離,若二者不具足,則無法證得無上菩提,有如斷翅之鳥,大乘經典中都說要成就佛果,方便和智慧很重要,其中方便就是福德資糧,智慧是智慧資糧,如果沒有大悲,就會落入到單邊的寂靜,成為利益眾生的障礙,同樣如果沒有證悟實相的智慧,也無法從輪迴中解脫,這兩者同樣的重要,我們在般若經現觀中引論、阿底峽尊者在《菩提道燈論》、岡波巴大師《解脫莊嚴寶論》,都有談到方便和智慧同時具足的重要性,杜松虔巴說就像鳥需要雙翼才能飛往天空,所以要成就佛果,方便和智慧必須具足。
接著六法中第四法是謁見真正上師,這裡說道縱使具足信心智慧悲心三種功德,如果未能值遇於道上引導的上師,也沒有幫助,縱令功德欣圓滿,無師不能出三有,猶如無人直跺腳,舟船不能至彼岸,如是所說值遇一位真正上師極為重要。
岡波巴大師說上師應是已斷除對此生之繫著者,於道上引導他人以大悲心不捨弟子,若上師眷戀此生,對有承事供養的弟子就放在心上,對沒有的就不傳授口訣,他們想方設法讓此生盡量延長,盡量擴大,造作愈來愈多貪嗔的罪惡,弟子依止這樣的上師也造下愈來愈多的惡業,若出了問題如同套在一起的牛,雙雙墜入深淵,極易發生,因此上師必須是以斷除對此生繫著者,然而若無智慧就不知道如何傳授契合弟子心續教法,為了利益具有種種不同意樂眾生,必須依次第傳授契合弟子根器的口訣。
阿底峽尊者也說我們生命短暫,沒有時間聽聞聲明因明等外明及諸多論典也無暇學習,內明論典才是最重要的,上師不能無論弟子請問什麼法都說我不懂,因此上師必須能以大智慧於道上引導他人,然而若無悲心,自己稍有痛苦時,就會生起許多無法照顧身邊隨眾的灰心喪志,當必須利益許多頑強剛強的眾生時,這邊以佛法照顧他們,那邊卻可能以許多惡言回應,此時如果沒有悲心就可能想為他講了這麼多法,費了這麼多心力之後,頑劣之徒卻不聽,因而生起捨棄他的念頭,這裡談到都是上師的定義,在岡波巴大師的大眾開示大全中有提到很多上面杜松虔巴引據的內容,兩種具足、三種具足、四種具足,他這裡是指當中的第三種具足。
另外岡波巴大師也提到,善知識特質是自己修死亡無常也引導他人修,這就是善知識,自己修慈心悲心也引導他人這麼修,這就是善知識,同樣,自己修一切法、實相、空性,也引導他人這麼去修,這就是善知識,所謂善知識是自己實修也引導他人實修的人,如果自己沒有任何實修,卻在他人面前裝作有實修、崇高的樣子,這是沒有益處的,這是岡波巴大師大眾開示中提到的一段。
接著杜松虔巴在第五法是「請求正法」,然而縱使依止了真上師,若不請求珍貴口訣,就如狗馬等畜生,與上師相處卻毫無利益,僅僅承事上師千萬年也無意義,必須請求沒有顛倒錯謬的珍貴口訣,這口訣不能像市場上的牛奶摻了水,也不能混到許多文字名相,而且必須是口耳相傳加持不衰的教言。
接著第六法「精進實修其義」,若不如理實修口訣,就如同封存在筆記本中毫無利益,僅閱醫方書,豈能利病者,就像這裡所說,僅僅閱讀處方醫藥的書沒有幫助,必須實際服藥治療,同樣只有口訣不夠,必須實修,佛陀也說能斷苦刺痛,此道無以說,如來為開示……這還有一小段也是裡面杜松虔巴的內容。
總之就是念完了其中的內容,我想主要前面幾個法,第一個信心,第二個智慧,第三個悲心,這次講的比較詳細一點,幾個就要念過去了,所以信心很重要,沒有信心就無法入門,沒有智慧也無法出離輪迴,同樣沒有悲心更是無法成就佛果,這就是這一次談到的,今天就講到這裡。
其他課程連結:https://youtube.com/playlist?list=PLuHFKHhxXqlGAvOJW2ikagmXx4-1uCAaO&si=cNECgGYOltZNO2su
=噶瑪噶舉基金會‧噶瑪妙香恭敬製作影片,本文為聽打稿,若有謬誤之處向噶瑪巴懺悔。=


